張文華寄來的那瓶油，海音沒有再用。
不是不想用，是不敢。不是怕裡面有不好的東西——張文華沒有文仲廉那種心機，也沒有那種執念。他只是一個做錯事的人，在最後的時候，想留下一點好的東西。海音不敢用，是因為那瓶油裡，有太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東西。
那瓶油放在架子上，和文仲廉的琥珀鈴蘭並排。兩瓶都沒有標籤，兩瓶都是別人寄來的，兩瓶裡面都有說不清的東西。小鹿有時候會看一眼，但從來不問。
陸小曼又來了。這次是來取第二瓶油。
比上次好多了。臉沒那麼白了，眼窩下面的青黑也淡了些。頭髮紮起來了，出潔的額頭，整個人看起來神了不。
“海音老師，”在沙發上坐下，從包裡拿出那個深的玻璃瓶，“用完了。”
海音接過瓶子，看了看。瓶底還剩一點點，大概一兩滴的量。“覺怎麼樣？”
陸小曼想了想。“夢還在做。但不一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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