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音想了想。“他想找回那些年的記憶？”
“可能吧。他在山裡待太久了，把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。他想撿起來。”
海音站起來，走到作檯前，從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，翻了幾頁。“溫玉山的筆記本里提到過一個香料廠的地址。在大理，‘蒼山香料廠’。八十年代就有了，後來倒閉了。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韓逸接過本子看了看。“我讓韓遠去找找。找不到也沒關係，至有個目標。”
韓逸走後，海音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想起韓遠說過的那些話——“那些東西困住我了，我走不出來。”現在他走出來了，想找回那些丟掉的東西。那些年，那些人，那些事。他想把它們一塊一塊撿起來，拼一個人生。一個完整的、正常的、有過去也有現在的人生。
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外面很好，街上人來人往。那些人裡，有多人正在撿自己丟掉的東西？有多人正在拼自己破碎的人生？不知道。但知道，韓遠開始了。他會慢慢好起來的。
第二天，海音接到一個電話。是公安大學教務的，問下週能不能去上幾節課。答應了。掛了電話，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街道。好久沒去上課了。那些學生還記得嗎？還記得講的那些案例嗎？還記得那些氣味、那些痕跡、那些用嗅覺破案的故事嗎？笑了笑，轉去準備課件。
下午，小鹿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快遞包裹。“海音姐，有人寄東西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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