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玉山留給趙德茂的那本《趙氏香譜》，他拿到了。溫玉山留給孫福來的那些信，他拿到了。但溫玉山留給別人的東西，他還沒拿到。比如韓遠手裡的‘歸鄉’複方，比如文仲廉手裡的那些筆記本，比如——”停了一下，“比如溫玉山埋在德欽礦裡的那個箱子。”
韓逸看著。“那個箱子，你不是拿回來了嗎？”
“對。但程遠不知道。他以為那個箱子還在裡。他可能會去德欽。”
“去德欽？那麼遠？”
“他找了他爹那麼多年，走了那麼多路，德欽不算遠。”海音頓了頓，“他一定會去。”
韓逸立刻拿起電話。“我聯絡德欽警方，在礦附近布控。”
海音點點頭，上了車。車子駛出看守所的大門，匯車流。看著窗外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，心裡想著程遠。他找了很多年，找了很多地方，找了很多的人。他以為他在為他爹討回公道。他不知道，他爹不需要公道。他爹只需要他好好活著。
下午，海音去了韓逸家。韓遠坐在客廳裡，面前放著那本“歸鄉”複方的筆記本。他正在翻，看得很認真。看到海音進來，他抬起頭。“海音老師，我想把這些還給程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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