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還在響，紅一圈圈掃過室，映得滿地碎片泛著似的。趙凜靠在一臺未塌的主機後，口起伏，裡有鐵鏽味。他抬手抹了把角，指尖沾上暗紅。冷霜在他斜後方三步遠，背機櫃，右手握著匕首，左手拇指輕輕劃過掌心的老繭——那是冷靜下來的習慣作。
八黑影從西面圍攏，腳步沉穩，沒有一個冒進。他們穿著統一的黑作戰服，面罩遮臉，衝鋒槍端在前，槍口始終對準兩人所在區域。剛才那電擊彈打了節奏，但沒傷到人。現在敵人重新組織，分兩組，一組正面，另一組悄悄往側翼包抄。
趙凜呼吸放慢，眼睛掃過戰場。碎裂的顯示、翻倒的控制檯、散落的資料線，還有地上橫七豎八的保鏢。空氣裡混著焦糊味、腥味和金屬燒灼的氣息。他的目最後停在角落——那裡立著個一人高的青瓷花瓶，瓶繪著纏枝蓮紋，擺在木架上，像是會所主人特意擺的裝飾品。
他沒，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距離、角度和可能的反應時間。
冷霜察覺到他的視線方向，微微偏頭，用餘瞄了一眼花瓶。沒說話，只是把匕首換到左手，右手虛握了一下——那是在問：需要掩護嗎？
趙凜低頭，嗓音得極低：“三秒。”
冷霜點頭，抬手將空槍對準右側近的敵人，做出瞄準姿態。的作很自然，就像真的還有子彈。對面那人果然一頓，下意識調整站位。
就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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