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初刻，榮國府外舍破院
賈珩閂上破舊的木門，又在門後頂了碗口的木。從屋頂的破下來，在泥地上投出幾塊晃的斑，塵埃在柱裡飛舞。
他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擺開：十斤板油裝在麻袋裡，泛著油膩的；兩斤鹼面用油紙包著；一小袋石灰；一個半舊的陶罐；幾把木勺；還有幾個糙的木盒——這是他在西市木匠鋪買的邊角料自己釘的，勉強能當模。
“先煉豬油。”
他撿來幾塊磚頭，在院子角落裡搭了個簡易灶臺。沒有鐵鍋，只能用陶罐。但陶罐熱不均，容易開裂。他想了想，從院牆挖了些溼泥，在陶罐外圍厚厚糊了一層，做個簡易的隔熱層。
生火是個難題。火摺子要二十文一個，他沒捨得買。原留下的火鐮火石倒是有一套，但打了幾十下才勉強點燃乾草。濃煙嗆得他首咳嗽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這也太原始了…”他抹了把臉，想起實驗室裡一按就著的燃氣噴槍。
但抱怨沒用。他小心地添著柴，控制火勢。陶罐漸漸熱了，他把切小塊的板油放進去。在熱力下滋滋作響，油脂慢慢滲出，香味飄出來——不是炒菜的香，是那種油膩膩的、帶著腥氣的脂肪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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