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三,黃河風陵渡。
渾濁的河水卷著泥沙奔湧東去,河面上漕船往來如梭。這裡是漕運北上的咽要道,所有南糧北運的船隻都要在此接查驗。
王家船隊的二十艘漕船正排隊等候,船頭“王”字旗在河風中獵獵作響。為首的“漕運七號”甲板上,王承宗的長子王仁鎖眉頭,看著前方查驗的員。
“大爺,不對勁。”老舵手湊過來低聲道,“往常查驗,半個時辰就能過一艘。今日這都一個時辰了,咱們排第一的船還沒查完。”
王仁也察覺到了異常。那些查驗員格外仔細,連船艙角落都要用竹竿捅一捅,分明是在故意拖延。
“去問問。”他吩咐道。
不多時,隨船的管事回來,臉難看:“大爺,查驗說咱們船上的漕糧‘不佳,疑似摻沙’,要全部卸船重驗!”
“什麼?!”王仁然變,“這批漕糧是從湖廣首接裝船的,我親自盯著過秤,怎麼可能摻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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