燦覺自己全的力氣都被空了。他幾乎是滾下馬背,踉蹌著撲向記憶中自家小院的位置。
那裡,只剩下一片相對平坦的焦土,連斷牆都幾乎被夷平。只有幾塊被燒得發紅又冷卻後變得黢黑、形狀扭曲的石頭,勉強能辨認出是原本的灶臺位置。
“爹…娘…小語…” 燦嚨裡發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,僅存的右眼瞬間被布滿。他不顧一切地撲到那片焦土上,僅存的右手瘋狂地刨挖起來!
堅的灰燼和滾燙的瓦礫碎片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,鮮混合著黑灰,糊滿了指。他覺不到痛,只是瘋狂地挖掘著,指甲崩裂,鮮淋漓,口中發出無意識的、野般的嗚咽。
“不會的…不會的…你們一定在下面…在下面等我…” 淚水終於混著汙,從他佈滿疤痕的猙獰臉頰落,砸在滾燙的焦土上,瞬間蒸發,只留下一個深的印記。
他挖開一層又一層灰燼,手指到堅冰冷的東西。他心中猛地一跳,不顧劇痛,更加瘋狂地開覆蓋。
是半塊鐵。邊緣扭曲,被燒得變形,勉強能看出是鍋的形狀——正是母親每日用來煮飯、熬湯的那口厚鐵鍋!它被埋在灰燼深,半截在外面,冰冷的如同死亡的宣告。
燦的作猛地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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