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骨沼澤邊緣的最後一夜,篝火在愈發粘稠的灰霧中艱難搖曳,彷彿隨時會被那無形的沉重吞噬。刺骨的寒意與濃烈的腐朽甜腥味織,鑽骨髓。
燦盤膝而坐,雙目閉,全部心神都沉右臂。那赤金與暗紅織的紋路在皮下緩緩流淌,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灼熱,如同點燃的一盞孤燈,頑強地驅散著瘴毒帶來的麻痺與冷。
他能清晰地覺到,越是靠近西南方向那片深邃的黑暗,這紋路的“脈”就越發清晰、活躍,彷彿在呼應著什麼。
夏弘守夜,影如同磐石般矗立在營地邊緣,目穿稀薄的灰霧,死死鎖定著西南方。那裡,是連月都無法穿的絕對黑暗——黑霧盆地。
夏璇靠著巖壁淺眠,短劍橫在膝上,呼吸輕淺。陳老則藉著篝火的微,最後一次檢查著藥箱裡的瓶罐,尤其是那三枚用玉盒盛放的、散發著微弱清香的“七葉淨毒蓮”蓮子。他枯瘦的手指挲著玉盒,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凝重與決然。
黎明,沒有帶來曙。
當第一縷微試圖刺破天際時,它便被西南方那無邊無際、如同濃墨傾倒般的黑霧徹底吞噬。天空被染了令人窒息的鉛灰,線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。
“出發。”夏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打破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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