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刺破薄霧，將磐石居石階染上一層淡金。燦推開石門，周氣息沉凝如淵，昨夜在百草閣目睹的腥與冷漠，在他眼底沉澱為更堅的冰層。他目掃向隔壁，那扇門也吱呀開啟。
夏璇走了出來，臉比昨日蒼白了些，眼底帶著淡淡的思索痕跡。
積善坊的石坪在晨中喧鬧依舊。通曉居的山羊鬍掌櫃看到兩人再次並肩而來，尤其是到燦上那愈發沉凝、如同磨礪過的刀鋒般的氣息時，眼中一閃。
“二位，可是對那黑風寨的訊息興趣了？”掌櫃放下茶杯，捻著鬍鬚，臉上笑容更顯熱絡，“一百五十兩銀，外加剿匪所得財，在仙鎮也能換不東西了。那獨眼彪雖號稱後天九重，不過是野路子，如何能與小友這等基紮實的武者相比？至於他那幾十號烏合之眾，在修士手段面前，更是土瓦狗！”
他語速飛快，極力渲染著此行的“穩妥”與“厚回報”，試圖抹去昨日黑風澗帶來的影。
燦面無表，首接問道：“路線，地形，詳細況。”
“好說！”掌櫃立刻從櫃檯下出一卷泛黃的、畫著簡陋線條的羊皮，“老鷹地勢圖，附贈山寨大致方位標記。連同昨日那點‘黑風寨’的零碎訊息，承惠——十兩銀子。”他報出價碼，笑容可掬。
燦目掃過那捲糙的羊皮圖，又落在掌櫃明的臉上，沉默片刻，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小包，裡面正是昨日出售材料所得和僅剩的積蓄。他數出十兩散碎銀子，推到櫃檯上，不發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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