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黑風墟的邊緣,天地間的景象便越發顯得荒蕪破敗。那終日不散的灰霾似乎稀薄了幾分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死寂。腳下的土地從嶙峋怪石逐漸變為大片乾裂的荒土,裂的紋路如同老者臉上的深壑,蔓延至視野盡頭。偶爾有幾株扭曲的怪樹頑強地紮在貧瘠的土裡,枝杈虯結,形態猙獰,如同向灰濛天空無聲控訴的鬼爪。
前方是一天然的隘口,兩側聳立著風蝕嚴重的土黃山崖,崖壁上佈滿大小不一的孔,像是被歲月和風沙蛀空的巨骨骸。中間那條狹窄的通道,是返回落霞城方向的必經之路,蜿蜒向前,沒在昏暗的線中。
柳茹之抬起手,示意隊伍停下。凝著前方的隘口,秀眉微蹙,神識如同無形的鬚,細緻地掃過兩側山崖的每一個孔,每一可供藏的影。經歷過盆地那煉獄般的景象,的心神始終繃,不敢有毫鬆懈。此地地勢險要,若有人心存不軌,實在是設伏的絕佳之地。
“師姐,可有不妥?”燦察覺到的凝重,低聲音問道。
一旁的張允聞言,臉上剛剛放鬆不久的又僵起來,眼神慌地四下掃視,“有……有埋伏?”
柳茹之緩緩搖頭,目依舊警惕地掃視著環境,“暫未察覺到異常,但這片地方安靜得過分了。”頓了頓,聲音沉穩地安排道,“我們快速過此地。師弟,你走前面開路,阮師妹居中策應,張道友隨我斷後。務必保持警惕,不可大意。”
四人調整隊形,不再多言,形展開,如同四道地疾行的影子,迅速沒那狹窄昏暗的通道之中。通道線晦暗,腳下碎石遍佈,僅能容兩三人並肩而行,兩側是高聳的崖壁,投下沉重的影。
四人剛行至中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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