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，驅散了西坊最後一縷夜。丙區七十六號院門外，早已候著幾名面帶期盼之的修士。燦推開院門，依著前兩日的規矩，目掃過眾人，略作甄別，便選定了三名材料合用、要求也明確的散修，收下他們的材料，算是接下了今日的定製活計。
待門外之人散去，院門合攏，那層薄薄的隔音制幕再次升起，燦臉上才顯出一如釋重負的神。
他走到院中石桌旁，對靜坐調息的柳茹之和一旁手中拿著小玉壺的阮靈兒道，“師姐，師妹，算上昨日的進項，我們手頭已有一千七百餘塊靈石。照這個勢頭，最多再有個四五日功夫，湊足三千靈石當非難事。”
阮靈兒聞言，立刻放下手中的小玉壺，眼眸彎了月牙，“太好了！總算能離開這地方了！” 雖知此地是暫避風頭的無奈之選，但終究懷念宗門的清靜與安穩。
柳茹之緩緩睜開雙眸，眼底卻無多喜意，反而帶著一審慎。指尖輕叩石桌，沉道，“師弟此法，於眼下確是積攢靈石最快的路子。只是…” 話語微頓，看向燦，“昨日我往坊市間走了一遭，打聽到從此傳往下一座大城楓林城，費用依舊是一人一千靈石，三人便是三千之數。”
語氣平穩，繼續剖析道，“而且，師弟可曾細想？這西坊畢竟是散修聚集之地，家底厚者寥寥。有能力且捨得花費數百靈石購置中品法的，攏共也就那麼些人。這幾日前來定製之人，我暗中留意，多是面孔，或是經相之人引薦而來。依我看來，潛在的買主，十餘人怕是頂天了。此法…恐難長久。”
燦臉上的輕鬆之漸漸收斂，眉頭微蹙。他這幾日沉浸於煉之中，只顧著將材料化為靈石，倒是未曾深思此節。經柳茹之這一點撥，頓時恍然。
“師姐所慮極是，是我欠考慮了。”燦沉聲道，心中已明瞭其中關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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