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和念生在巷子裡躲到天黑，巷子深不見底，兩頭能進天，唯有中間一段陷在濃黑裡，兩人就蹲在那片暗影中，背靠著青磚高牆，一不敢。
牆面的青磚年久失修，磚裡鑽著乾枯的枯草，草葉紮在脖子上，得鑽心，卻沒人敢抬手拂一下。巷口那攤還在，隨著太西斜，影在巷子裡來來回回，那攤從刺目的鮮紅，慢慢變暗沉的醬紅，最後凝作一片黑褐。幾隻蒼蠅循著味飛來，落在上面嗡嗡打轉，更添了幾分死寂。
念生的目自始至終鎖著巷口，手裡攥著一塊撿來的石頭，指節攥得發白，石頭的稜角硌進掌心，他卻渾然不覺。那塊石頭不大，剛好能握在掌心，是他唯一的防備。
王玉側頭看著他的側臉，那道疤在忽明忽暗的裡泛著暗紅，他的眼睛眯一條，盯著巷口的方向，一眨不眨。
“念生。”輕聲喚。
念生子沒，只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“累不累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哪裡會不累，蹲了整整一天，早就麻得沒了知覺，可他不敢，怕出一點聲響，引來未知的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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