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被抱住，他看不見人的臉，只瞧見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舊襖，袖口磨出了邊，出裡頭的舊棉花。人的肩膀不住地抖，一一的，像是在哭。
念梅被在兩人中間，悠悠醒了過來，小子扭了扭，掙不開懷抱，小一癟，眼看就要哭出聲。念安抬手輕輕拍著的背，聲哄：“乖，不哭。”
念梅眨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，竟真的把哭聲嚥了回去。
人稍稍鬆開了些，低頭看著念安，臉上滿是淚水，那雙眼睛紅通通的，卻依舊黑沉沉的，像兩口深潭，和媽的眼睛一模一樣。
“念安，”聲音哽咽，“我是你姥姥。”
念安定定地看著，看了很久，才歪著腦袋問：“姥姥是什麼？”
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破涕為笑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滾落下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“姥姥就是你媽的媽。”
念安歪著頭想了想，小聲重複：“媽的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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