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A國東海岸，己有涼意。橡樹嶺大學紅磚砌的建築群靜臥在金楓林中，哥特式尖頂刺向灰濛濛的天空，一切都符合人們對一座歷史悠久、底蘊深厚的頂尖學府的想象。
“林曉”拖著簡單的行李箱，站在理系大樓前，深吸了一口清冷而陌生的空氣。穿著一件素的格子呢外套，頭髮在腦後挽一個嚴謹的髮髻，鼻樑上架著一副平黑框眼鏡，遮住了眼底可能過於銳利的芒。此刻，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有些書卷氣、甚至略帶刻板的東方年輕學者。
“林曉，來自香港，史斯教授邀請，進行為期兩年的量子資訊領域訪問研究。”在心裡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的份、背景和來意。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打磨，足以應對絕大多數審查。
報到，辦理手續，領取鑰匙，悉環境。的作流暢而自然，帶著初來乍到者應有的些許生疏和謹慎。被分配到的辦公室在應用理樓三層，一個西人共用的小隔間。的座位靠窗，能見樓下草坪和一條蜿蜒的小徑。
最初的幾天，像所有新來的訪問學者一樣，埋頭於悉文獻、參加組會、聆聽學研討會。沉默寡言，但筆記做得極其詳盡，偶爾提出的問題總能切中要害，展現出紮實的基礎和敏銳的首覺。這為贏得了一些基礎的好，也符合“專注學、不善際”的初期人設。
然而，在這看似平靜祥和的學象牙塔下，“林曉”很快便察覺到了那堵無形的“玻璃牆”。
這堵牆，首先現在細微的社距離上。系裡的一些資深教授，尤其是那些與軍方或敏實驗室有聯絡的，對華裔面孔保持著一種禮貌的疏離。在咖啡間偶遇，他們會點頭致意，但絕不會深談。一些看似隨意的學討論小組，當走近時，話題往往會不自然地轉移或乾脆冷場。
其次，是資訊獲取的壁壘。圖書館大部分割槽域對開放，但某些標註著“部資料”或與特定國防專案相關的文獻區，的借閱卡許可權不足。當試圖過學校系統預約使用某些高尖的實驗裝置時，流程總會變得格外漫長，需要額外的審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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