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燒如同無形的枷鎖,將冷清妍束縛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。廢棄的牧羊屋裡,時間失去了意義。汗水浸了的衫,又在夜晚的寒意中變得冰冷。左臂的傷口紅腫發熱,每一次無意識的移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,將從昏沉中短暫拽回。
依靠著前世在惡劣環境下求生的本能,在短暫的清醒間隙,強迫自己用右手索到水囊,小口補充水分。醫療包裡還有幾片基礎的消炎藥,混著水吞下,明知效果有限,但這是僅能做的抗爭。
夢境怪陸離。倒下的影與“渡”被狙擊的畫面織,扎菲爾士兵猙獰的面孔與貝魯特街頭的硝煙重疊。有時,彷彿又回到了橡樹嶺,在實驗室裡演算著複雜的公式;有時,又置於倫敦金融城,看著數字在螢幕上瘋狂跳。意識的碎片在高溫中熔融、扭曲。
就在覺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灼熱和痛苦吞噬時,一陣刻意放輕的、帶有特定節奏的腳步聲在屋外響起。不是追兵那種雜急促的步子,而是帶著試探與確認的謹慎。
冷清妍猛地睜開眼,儘管虛弱,但右手己悄然握住了藏在下的匕首。高燒讓的視線有些模糊,但聽力依舊敏銳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下。片刻的寂靜後,門上傳來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,是“樵夫”約定的急聯絡暗號之一!
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但並未完全放下警惕。用沙啞的嚨,勉強回應了對應的暗號。
木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穿著當地貝都因人傳統長袍、風塵僕僕的影閃了進來。來人摘下遮住半張臉的頭巾,出一張飽經風霜、眼神明的中年男人的臉。冷清妍記得他,“樵夫”網路在中東地區的骨幹之一,代號“沙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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