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，“曙”研究所，清晨六點五十分。
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在晨曦中甦醒，但比更早喚醒這裡的，是研究所部抑許久後終於被點燃的、近乎的張氣氛。主樓二層的會議室，燈火通明瞭一夜，此刻更是人頭攢。
冷清妍是被左手一陣尖銳的刺痛喚醒的。從黎佩文辦公室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抬起頭，頸椎和肩膀傳來僵的酸。僅僅伏案休息了兩個多小時，的疲憊並未完全驅散，但大腦卻如同被冰水浸過，清醒得可怕。
低頭看了看左手，手臂作痛，是舊傷在過度勞累和不當姿勢下的抗議。沒有時間理會這份不適，目掃過桌上厚厚一疊寫滿演算過程和全新框架構思的稿紙，以及旁邊那份連夜梳理出來的、關於“曙”專案現行架構中存在致命冗餘和邏輯陷阱的簡要分析報告。
足夠了。深吸一口氣，將紛雜的生理不適了下去。拿起那疊沉甸甸的、凝聚了一夜心的白紙，以及那份關鍵報告，起，略微活了一下僵的西肢，便徑首走向會議室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裡面己經陸陸續續坐了近二十人，都是專案各小組的核心骨幹。空氣中瀰漫著濃茶、菸草以及一種混合著焦慮與期待的特殊氣味。黑板上昨日的失敗演算尚未去，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在每個人心頭。
陳宇華研究員正站在門口附近，眉頭鎖地和一位年輕研究員低聲代著什麼，一抬眼看到冷清妍進來，尤其是看到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淡青，以及手中那厚厚一疊顯然是剛完不久的稿紙時，心中頓時一。
他連忙迎上前，從懷裡掏出用手帕仔細包著的三個還帶著溫熱的包子，遞了過去，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和一不易察覺的激：“清妍！就知道你肯定沒吃早飯，特意在食堂打的，快，趁熱吃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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