樑子堯了眉心，有些不耐：“那你見到誰關我什麼事？沒事我掛了，剛回來，困。”
杜軒生怕他真的掛電話，趕大聲道：“別掛！樑子堯，你掛了可別後悔！我可告訴你，我今天見到冷清妍了！”
樑子堯握著電話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聽筒裡，杜軒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地傳來，說著在哪兒見到了誰，可他後面說了什麼，樑子堯一個字也沒聽清。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只有那個名字在反覆迴盪——冷清妍。
這個名字像一枚投深潭的石子，在他心底沉寂了數年的湖面上，驟然激起了洶湧的漣漪。幾年了？整整三年零七個月，機場時決絕而孤寂的背影，邊境山林那個眼神狠厲、手矯健如同豹的孩，無數個日夜的思念、擔憂、以及一種無法言說的、混合著敬佩與佔有慾的複雜，如同水般洶湧而來，幾乎將他淹沒。
他知道出了國，為此，他幾乎是搶著接那些需要出境的高風險任務，每一次踏足異國他鄉，目都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，期盼著能捕捉到那一抹悉又清冷的影。然而，一次都沒有。
希一次次燃起，又一次次在現實的冰冷中熄滅。唯一一次，他實在按捺不住，趁著一次去爺爺辦公室彙報工作的機會，幾乎是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，問出了那個在心底太久的問題。
彼時，頭髮花白卻威嚴不減的梁爺爺只是從檔案上抬起眼，深邃的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很好。”頓了頓，又添了一句，像是一記重錘，也像是一盞明燈，“你要比現在更加努力，才有機會。冷家娃，上面的人都盯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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