樑子堯安靜地聽著，指節微微收。他能想象面臨的困境，也能會此刻的艱辛。那個記憶中需要人護著的小丫頭，終究是被著長大了，獨自撐起了一片天。
“我進去看看黎。”他站起，提起帆布包。
王秀娟連忙點頭，用圍了溼潤的眼角：“好，好，你進去陪說說話。雖然睡著，但醫生說，親近的人說話，說不定能聽見呢。”
樑子堯微微頷首，輕輕推開那扇白的病房門。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一種屬於病人的衰弱撲面而來，讓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得更輕。他走到床邊，靜靜地站立片刻，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將帆布包輕輕放在床頭櫃旁。
黎比他想象中還要瘦削，安靜地躺在白的被子裡，呼吸微弱，臉上幾乎沒有。樑子堯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輕輕將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旁，然後默默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如同最忠誠的衛士，守護著這位他敬重的長輩。
窗外的過薄紗窗簾，在他寬闊的肩頭投下斑駁的影，將他堅毅的側臉勾勒得格外分明。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儀規律的滴答聲和老人微弱的呼吸聲。他就這樣靜靜地守著，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囈語，眼皮微微，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。
樑子堯立即從椅子上微微起，傾向前，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：“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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