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師長心裡咯噔一下，不由自主放慢了腳步，跟在了他們後面。起初他還自我安：可能是樑子堯負責送冷首長去軍區招待所，警衛工作嘛，這小子一向認真。
但看著兩人出了辦公樓，徑首走向那條通往家屬院的林蔭道，楊師長心裡那點僥倖“啪”地碎了。這條路他太了！樑子堯自從申請了那個小院，只要沒出任務，每晚雷打不往這兒走。他還見過好幾次！
可這不對啊！臭小子！他怎麼敢？把冷首長往家屬院領？
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，讓他都升高了幾度：難道……這次冷首長來軍區，本沒住招待所？都是被樑子堯這小子接回家屬院住的？怪不得上次他讓警衛員安排招待所，樑子堯搶著說“我來安排”！當時他還覺得這小子懂事，知道分擔工作……
“好你個樑子堯！”楊師長心裡又驚又怒，還有點難以置信的荒謬，“你這是要上天啊！這要是犯錯誤，你爺爺知道了都得拿皮帶你！不，這事嚴重了，你爺爺恐怕都兜不住！”
他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到樑子堯那小院門口，樑子堯利索地掏出鑰匙開門，側讓冷清妍先進，自己隨後跟，反手帶上了院門。作流暢得沒有一停頓，顯然早己習慣。
楊師長在幾步外的影裡站了好一會兒，初冬的夜風颳在臉上，冰冷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驚濤駭浪。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閉的院門，搖搖頭，揹著手，心事重重地回了隔壁自己家。
一進屋，楊嬸子正坐在炕邊織等著他，見他板著個臉，眉頭擰疙瘩，問道：“怎麼了？今天誰惹你了？臉這麼難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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