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妍穩了穩呼吸，撥通了竹青的電話。
“竹青，我需要在家屬院書房，安裝一臺能首接聯絡境外的保電臺。”
竹青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瞭然和一微不可察的調侃：“明白了。這是要找樵夫了？”
冷清妍的角也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語氣裡難得地帶了點近乎任的、屬於“影凰”的鋒芒：“嗯。該給樵夫找點事做了。”頓了頓，聲音低，卻字字清晰，彷彿知道這話一定會過某種方式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裡，“不然他那顆專門理麻煩的腦袋，怕是要閒得生鏽，退化了。”
竹青的笑聲更明顯了些，帶著點“我就知道”的意味：“行，七天後，總部的人上門安裝，怎麼用，你自己把握。”話鋒一轉，語氣裡的調侃幾乎要溢位來，“哦，對了，這話可別讓樵夫聽見，不然他非得隔著大洋把檔案摔你臉上不可，嫌他事兒不夠多？哪次你在外面星火燎原，不是他在後面默默打掃戰場？”
而此刻，遠在倫敦的樵夫確實無緣聽見這番評價。否則，他大概真會把手邊那摞剛理完的、關於“影凰”上次行後續影響的加檔案重重一放，對著虛空沒好氣地磨牙：臉呢？一次比一次靜大，回回都得我在後面收拾首尾，清理痕跡，現在倒嫌我清閒了？
書房裡，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寂靜重新瀰漫開來。煤油燈的火苗微微跳，在斑駁的牆上投下搖曳而執拗的影子。窗外的天己完全亮，新年的第一縷稀薄艱難地穿寒意，過窗欞，靜靜地鋪灑在攤開的地圖上，照亮那些關乎國運的紅標記，也映在冷清妍略顯蒼白卻異常沉靜的臉上。
門被極輕地推開，樑子堯走進來，沒有出聲。他只是走到邊，沉默而堅定地握住冰涼的手。那雙手，正在難以抑制地微微抖，掌心一片溼冷的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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