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這個電話,幾乎沒有停頓,立刻重新接通了與竹青的線路:“三小時後,蘭市機場。安排可靠接應。”
“明白。保證準時抵達,萬無一失。”
結束通話,冷清妍走出書房。客廳裡,黎、王姨和方姨都己靜靜地站在那裡,昏黃的燈映照著們關切而瞭然的面容,彷彿早己預到這個時刻的到來。看向三位長輩,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:“,王姨,方姨,有急任務,我必須立刻回京。兩個孩子,就辛苦你們了。”
黎眼中瞬間盈滿了千般不捨與擔憂,但更多的,是深明大義的理解與毫無保留的支援。上前一步,用力握住冷清妍冰涼的手,蒼老的手掌溫暖而充滿力量,掌心糙的紋路彷彿刻滿了歲月的囑託:“妍妍,放心去。孩子給我們,一定給你照料得白白胖胖、平平安安。你自己千萬千萬,要小心。”
冷清妍重重點頭,所有的都凝聚在這一個作裡。轉回到臥室,開啟櫃最側,取出那套熨燙得稜角分明、許久未曾上的軍裝。草綠的布料,鮮紅的領章,在燈下顯得格外莊重。利落地換上,軍裝妥帖地包裹住產後依舊清瘦卻首的姿。剎那間,那個溫和斂、沉浸在公式與圖紙中的科研學者氣質悄然褪去,一種冷靜、果決與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,自然而然地流出來。
當提著那隻裝有核心檔案的簡樸帆布行李袋,著筆軍裝再次出現在客廳時,黎和王姨都不由自主地怔住了,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冷清妍,不再是記憶中聰慧卻帶著疏離的孫與孩,也不再是月子裡蒼白虛弱卻眼神堅韌的新手母親,而是一位真正屬於另一條無形戰線、肩扛著山嶽般重責的戰士。那陡然轉變的凜冽氣場,讓兩位老人一時竟有些恍惚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。
冷清妍沒有解釋,只是面向這三位守護著生命中最、最珍貴部分的長輩,立正站好,抬手,鄭重而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。
一切己無需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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