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京市報中心的專員趕到了邊疆軍區。一輛草綠的吉普車停在辦公樓門口，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跳下來，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封口蓋著鮮紅的保印章。竹青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接過檔案袋，簽了字，轉快步上樓。
冷清妍接過檔案袋，拆開封口，出裡面的檔案。楊松林，男，1920年生，1936年伍。十六歲參軍，從戰士一路幹到副司令，西十年軍齡，比的年齡還大。履歷很長，從海島到西南，從西南到滬市，每一個腳印都清清楚楚。一頁一頁地翻，看得很慢。海島軍區，當過連長、營長、團長。西南軍區，當過副師長、師長、副軍長。滬市軍區，當了五年副司令。檔案上的評語很簡潔，但每一個字都有分量，“該同志政治立場堅定，工作作風朗，講原則，敢，不搞團團夥夥。”冷清妍的目在那幾行字上停了片刻。講原則，敢，不搞團團夥夥。這樣的人，在現在的邊疆軍區，是需要的。但更想知道的是，他來了之後，能不能跟王志剛配合好，能不能跟配合好，能不能把邊疆軍區的擔子挑起來。
繼續往下翻。家庭況一欄寫著：妻子早逝，後未再娶。有一個兒子，在西南軍區任營長。再無其他。放下檔案，靠在椅背上。楊松林，一個人。沒有家庭的拖累，也沒有家庭的牽絆。這樣的人，可以把全部力都放在工作上，但也可能，太了，不懂得轉彎。不知道。但很快就會知道。
王志剛的分和楊松林的任命，是同一天下發的。通知在了軍區辦公樓的公告欄上，白紙黑字，鮮紅的大印。王志剛，降職，從司令員降為顧問。楊松林，調任邊疆軍區副司令員。訊息像風一樣，從辦公樓吹到訓練場，從訓練場吹到營房，從營房吹到家屬院。所有人都在議論，所有人都在猜測。
“王志剛降職了？在軍區待了十年，說降就降了？”
“新來的副司令姓楊，從滬市調過來的。聽說手段很，在滬市的時候就以不講面出名。”
“冷首長這是要把軍區從上到下全部換一遍啊。邊防三團換了，紅旗鎮換了，劉震換了，劉長河換了，現在連王志剛都換了。下一個是誰？”
沒有人知道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下一個，很快就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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