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隼的眼眶紅了。他想起在西北基地的時候，陳老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蘋果，遞給他，說：“路上吃。”那時候他不知道，那是陳老最後一次跟他說話。王教也想起了什麼，他想起陳老在背景審查時為首長擔保的事。那時候還是“青苗”，第二次背景審查的時候，有人質疑的能力來源，懷疑有“特殊經歷”或“傳承”，是陳老站出來，拍著桌子說：“冷清妍同志，是好同志，是我們國家重點需要和保護的人才。”沒有陳老，也許就沒有今天的冷清妍。
“陳老對於首長的意義，可不一般。”灰隼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王教點點頭：“對啊。那時候還是青苗。我們對進行第二次背景審查的時候，查到了能力異常的地方，覺得不對勁，要深追查。是陳老站出來擔保的。他說，的能力就是聰明，就是天生的科學家苗子。他還說，在曙專案裡的貢獻有目共睹，誰要是懷疑，就是懷疑曙專案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些，“陳老走得太突然了。曙專案的研究不能停，停了就前功盡棄。首長回去，不僅要面對陳老的離世，還要把專案繼續推下去。這個擔子，太重了。”
龍王轉過，看著他們，目很沉，像兩塊黑的石頭：“你們安置了樵夫之後，就去西北基地。夜鶯首接回西北。你們和燭龍控制住基地，就怕這段時間出子。陳老走了，專案組的人心可能會散。有的人可能想走，有的人可能想搶，有的人可能想趁機搞事。你們去了，要穩住局面，不能讓專案停，也不能讓任何人不該的東西。”
灰隼和王教同時立正：“明白！”
兩人轉，快步走出辦公室。走廊裡，燈昏黃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腳步聲在空的走廊裡迴盪，像某種沉重的鼓點。
灰隼和王教出了辦公樓，上了車。竹青坐在駕駛座上，發車子。三個人沒有說話，車裡只有發機的轟鳴聲。車子駛夜，朝烈士陵園的方向開去。京市的夜，比沙漠安靜得多。沒有風沙，沒有槍聲，沒有遠的炸聲。只有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，把街道照得昏黃。
烈士陵園在京郊的一片山坡上，西周種滿了松柏，在夜中顯得格外肅穆。大門口沒有燈，只有門衛室裡出一點昏黃的。竹青把車停在門口，三個人下了車，走進陵園。陵園很大，一排排墓碑在月下靜靜地立著，像一列列沉默計程車兵。這裡安葬的，都是那些為國家犧牲、卻不能讓世人知道他們名字的人。很多墓碑上沒有照片，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代號，有的甚至連代號都沒有，只有一行日期，出生年月，犧牲年月。兩個日期之間，隔著的就是他們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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