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放下筆，站起，走到窗前。推開窗戶，秋風湧進來，帶著桂花香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覺得渾舒暢。他想起洪武十五年，自己躺在床上，奄奄一息。他以為自己會死。可他沒有死。他的兒子，救了他。現在，他好了。能騎馬，能打獵，能巡視邊關。能批摺子，能見大臣，能理朝政。能看著兒子長大，能看著孫子出生。他笑了。那笑容，有釋然，有滿足，還有一說不出的激。“雄英，謝謝你。”
坤寧宮裡，馬皇后坐在榻上，手裡拿著一件小裳。不是給朱雄英做的，是給朱文奎做的。那孩子長得快，裳沒穿幾天就小了。得不停地做。一邊，一邊笑。宮站在旁邊，問。“娘娘，您笑什麼？”馬皇后說。“笑我有福氣。”宮問。“什麼福氣？”馬皇后說。“皇上對我好，標兒孝順我，雄英疼我，婉兒敬我，文奎可我。我有什麼不滿足的？”低下頭，繼續。針腳細，一針一線，都是心意。
東宮裡，朱雄英坐在窗前，著外面的月亮。張婉坐在他旁邊，懷裡抱著小文奎。小文奎已經睡著了，小一一的。
“雄英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朱雄英想了想，說。“在想這些年的事。”
張婉問。“這些年，什麼事？”
朱雄英說。“洪武十五年，我八歲。有人害父皇，有人害皇祖母，有人害我。我查案，抓人，救人。後來，查完了，抓完了，救完了。可事還沒完。那些貪，那些豪強，那些藩王，那些勳貴，那些韃靼，那些倭寇，一樁樁，一件件。八年了，終於做完了。”他看著窗外，目幽深。“現在，父皇好了，皇祖母好了，皇爺爺好了，你也好了，文奎也好了。大明也好了。”
張婉靠在他肩上。“雄英，你累不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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