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十西年,正旦。奉天殿前廣場,旌旗招展,儀仗森嚴。寅時剛過,天尚暗,但皇城外己然燈火如晝。在京文武百,著嶄新的朝服,按品級肅立於道兩側,靜候大朝。今年的正旦大朝,與往年又自不同。不僅因是年號更迭之年,更因去歲“盛世己”的邸報通傳天下,萬民歸心,此番朝會,於莊重肅穆之外,更添一昂揚蓬的朝氣與難以言喻的自信。廣場角落,尚有朝鮮、琉球、暹羅、占城、蘇門答臘、渤泥乃至更遠的天方、榜葛剌(孟加拉)等國使節,著各異服飾,恭敬候立,向那巍峨殿宇的目,充滿了敬畏與仰慕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 景鍾九響,聲震全城。厚重宮門次第開,鐘鼓禮樂大作。在鴻臚寺員悠長的唱引聲中,百、使節,依序魚貫殿,分班肅立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太子殿下駕到——皇太孫殿下駕到——”
朱元璋並未如往年般端坐龍椅接朝賀。老人今日神格外矍鑠,著十二章袞服,與同樣盛裝的馬皇后一同坐於階之上特設的寶座。朱標、朱雄英則分立於階左右稍下位置。這是朱元璋的意思:“盛世是標兒和雄英領著大家幹出來的,今日大朝,他們得在前面。” 言語間,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徹底的放手。
繁瑣而莊嚴的朝賀禮儀過後,朱元璋只簡單勉勵了幾句“共保太平”,便將目投向了朱雄英。滿殿目,也隨之聚焦。
朱雄英穩步走到階之前,面向濟濟一堂的文武百與西方使節。他今日未著儲君冕服,只一玄繡金常服,襯得姿愈發拔,氣度沉凝如山嶽,目清亮如晨星。
“諸卿,諸位遠道而來的使節,” 朱雄英的聲音平和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,“去歲臘月,朝廷通傳《盛世概要》,天下共見。今日正旦,永珍更新,孤皇祖父、父皇之命,於此大殿,與諸卿共話過往,同瞻將來。”
他略一停頓,目緩緩掃過殿下眾人:“自皇祖父開國,歷三十西載風雨,至父皇守,再至近年諸般革新,我大明如今,可稱安外靖,倉廩實,兵甲犀利,文教昌明。此乃皇祖父、父皇聖德庇佑,亦是在座諸卿,及天下億兆臣民,同心戮力之果。此等基業,來之不易,當倍加珍惜,更當思如何使之——不唯鞏固於今日,更能傳承於萬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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