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後,朱允熞又建議,將被送回的兩名布里亞特頭目,連同愣部落“服”的訊息,在邊境各歸附部落中廣為傳播。既彰顯大明威嚴不容侵犯,也表明大明願意給真心歸附或知錯能改者一條生路。對被劫的小部落,從倉中撥出些糧食布匹給予卹,並允許其頭人子弟優先進譯學堂。
宣府總兵在奏報最後慨:“……此役未大兵,未損一卒,而邊釁消弭,賊酋懾服,歸附諸部皆稱頌天朝仁義威嚴。郡王殿下雖年,然臨事鎮靜,思慮周全,剛並濟,深諳邊。其‘先威後德,剿並用’之議,實為置此類邊釁之良法。末將等皆深為歎服。”
隨總兵奏報附上的,是朱允熞的一份簡單專折,沒有過多描述過程,只是冷靜分析了此次事件反映出的邊境管理細節問題,比如對更北方零散小部落的報掌握、對歸附部落的聯防機制、小型快速反應兵力的運用、以及邊境“懲戒貿易”的尺度把握等,並提出了幾條的、頗有見地的改進建議。
朱雄英看完,將奏報遞給閣臣們傳閱,自己則緩緩靠向椅背,臉上出了更深的笑意。如果說朱允熥在江南展現的是理政安民、務實興利的才能,那麼朱允熞在宣府展現的,則是臨機決斷、剛並濟的軍政手腕。他懂得利用大勢(大明強盛、歸附部落心向大明),善用多種手段(外、威懾、有限武力、利益換),目標明確(平息事端、維護穩定、樹立威信),且事後善於總結經驗教訓。這對於一個在深宮長大、初次接邊務的年輕皇子而言,表現堪稱驚豔。
“熞兒此舉,頗有章法。” 朱雄英點評道,語氣中帶著滿意,“知兵非好戰,制勝不以力。能審時度勢,以最小代價達最佳效果,保全我士卒命,維護邊境大局,這才是為將、為帥者應有的素養。看來,他在兵部觀政,在講武堂聽課,沒有白費功夫。更難得是這份冷靜與周全。”
兵部尚書金忠笑道:“郡王殿下所提幾條邊務建言,雖稍顯稚,然切中要害,尤其是關於加強小部落向偵知、完善邊境聯防哨探系之議,老臣與五軍都督府同僚議過,皆以為可行,可著宣大、薊遼等鎮詳議推行。殿下天資英敏,假以時日,必為我大明棟樑。”
兩份奏報,一南一北,一水一陸,一文一武,相輝映,在永興三十西年的夏天,為南京朝堂上最令人津津樂道的話題。皇長子朱允熥的務實仁厚,皇次子朱允熞的果決睿智,過實實在在的政績和妥善理的邊務,清晰地呈現在朝野面前。沒有誇誇其談,沒有好大喜功,只有紮實的效和沉穩的置。這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說服力。
訊息傳到後宮,帝后自然歡喜。馬皇后拉著朱標的手,連聲道:“看看,看看!咱們的孫兒,個個都出息!熥兒像他爹,踏實肯幹;熞兒嘛,倒有幾分他皇爺爺當年的機靈勁!” 朱標捻鬚微笑,眼中滿是欣:“都是雄英教得好。因材施教,放手歷練,方有今日。朕心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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