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貿之利,己見如山。然,坐等番船來貿, 終是制於人, 利有盡時。” 朱雄英語氣轉沉,帶著一種開拓者的銳利,“唯有主揚帆, 探索未知, 控制航路, 建立據點, 方能將這貿易之主導, 牢牢握於己手, 並將我大明之聲威、文明, 播撒至船帆所能抵達的 每一海岸! 這西千二百萬兩存銀,便是兒臣為這主開拓之路, 準備的第一筆, 也是最雄厚的一筆資糧!”
朱標重重點頭,再無毫疑慮:“朕準了!傾此國帑, 助你遠航! 務必使這每一兩銀子,都化為我大明寶船最堅固的龍骨,最強勁的風帆,最銳利的炮火!讓這海貿繁榮所聚之財,真正轉化為, 開拓萬里波濤, 國威佈於西海的 不世之功!”
聖意己決,帝國龐大的機再次為太子的海洋戰略高速運轉起來。戶部、工部、兵部的協調空前順暢,鉅額銀兩如流水般撥付至福建、廣東的船廠、水師;更多的遠航資被囤積;講武堂的選拔與訓練進最後衝刺。
而民間,海貿帶來的繁榮更是眼可見,且早己深骨髓。
泉州港,臘月二十八。
這裡沒有半點年關的蕭瑟,反而比平日更加繁忙十倍。港舳艫相接,帆檣如林,各旗號飄揚。巨大的“永興”級寶船骨架旁,工匠仍在揮汗如雨地進行最後的舾裝,爭取在明年信風起前完工。碼頭之上,堆積如山的貨正在被裝卸力夫喊著號子搬上搬下,綢的華、瓷的脆響、茶葉的清香、香料濃烈而奇特的氣息混合在一起,撲面而來。
“林東家!您這船生,可是要發往天方?好貨!預定艙位了沒?如今這艙位,可是比銀子還金貴!” 一個牙人(中介)在人群中,對一位著杭綢首裰的商人喊道。
那林姓商人滿面紅,笑道:“早定了!三艘大福船,跟著水師的護航船隊走!如今這海路太平,朝廷的市舶司規矩明白,分雖不輕,可比起賺頭,值!今年跑這一趟天方,抵得上往年跑三趟南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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