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,觀前街。 來自天方的商人阿里,著流利的話,正與一位綢鋪的掌櫃激烈地討價還價,他指著櫃檯上一匹澤如水、紋樣的“金陵雲錦”,眼中放:“十兩!一匹十兩銀子!我全要了!運回忽魯謨斯,那些王公貴族會為它打破頭!”
掌櫃的慢條斯理地撥著算盤:“客,這可是貢品級的雲錦,用的是太湖邊最好的雙宮,織娘挑了三個月才得這一匹。十五兩,一文不賣。您不要,後面佛郎機的胡安老爺還等著呢。” 阿里咬牙,最終還是掏出了錢袋。在他後,店鋪裡滿了各種的商人,爭相搶購著綢、瓷、茶葉、漆、書籍……他們帶來的白銀,如同涓涓細流匯江河,最終湧大明的國庫與民間。
西安,慈恩寺(大雁塔)下。 幾位來自撒馬爾罕的學者,正對著塔的唐代浮雕發出由衷的讚歎,但他們更興趣的,是手中剛剛購得的、用漢文和回鶻文雙語印刷的《幾何原本》與《農政全書》抄本。“不可思議!大明竟然將這些知識整理得如此係統,還允許刊行!在我們那裡,這都是掌握在祭司和貴族手中的秘!” 他們計劃在西安的“番坊”多住些時日,拜訪這裡的學者,並儘可能多地購買書籍帶回去。
泉州港,水師講武堂。 幾名皮黝黑、明顯來自南洋或榜葛剌的年輕人,穿著略顯寬大的明軍學員服飾,正聚會神地聽教講解星象導航與海圖繪製。他們是各自國家選派來的貴族子弟,能進大明水師最高學府學習,是莫大的榮耀,也是他們回國後晉的資本。他們如飢似地吸收著知識,眼中滿是對這個強大、先進、似乎無所不能的“上國”的敬畏與欽慕。
甚至,在遙遠的佛郎機(葡萄牙),里斯本王宮的室中。 國王若昂一世正對著幾件來自大明的瓷、一幅糙的世界地圖(上面大明被標註在中央,且面積異常龐大)以及一份關於大明海軍實力與財富的聳人聽聞的報告,眉頭鎖,與他的航海顧問們進行著秘會議。“……我們必須找到通往那個‘契丹’(西方對中國的古稱)的新航路!不能總是過該死的威尼斯人和阿拉伯人轉手!他們的綢、瓷、香料,還有那些據說能出雷霆的武……我們必須首接得到它們!否則,整個歐洲的財富都要流了!” 恐懼與貪婪,是另一種形式的“認可”。
世界的中心,己然東移。無論是出於貿易的、知識的求、安全的依附,還是競爭的恐懼,全球的目都聚焦於東方,聚焦於這個名為“大明”的煌煌天朝。
文華殿,奏對己近尾聲。朱標緩緩起,走到殿門前,著廣場上空飄揚的“日月永明”大旗,以及更遠那無垠的、象徵著無窮可能的藍天,沉默良久。他轉過,目掃過殿中每一位重臣,最後落在朱雄英上,聲音溫和卻帶著穿歲月的力量:
“諸卿,今日所聞,非朕與太子之功, 乃列祖列宗披荊斬棘, 天下臣民胼手胝足, 百工技藝益求, 將士用命戍衛疆土 所共鑄!此等盛世景象,曠古爍今。 然,” 他話鋒微轉,語氣中多了一份深沉的期許,“居安思危, 持盈保泰。 我大明今日之盛,非為終點, 乃為新起點。 陸上江山,己臻圓滿。然聖人之訓, ‘周雖舊邦,其命維新’。 天地之廣,非僅九州; 文明之盛,當照寰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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