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二十二年,三月初三,上巳節,亦為“海神祭”之日。泉州港外,萬頃碧波之上,風雲際會。昨日太子朱雄英親自主持的、規模空前絕後的祭海大典的嫋嫋香菸似乎尚未散盡,港口外便己被一更加肅殺、更加昂揚、更加令人脈賁張的鐵氣息所籠罩。由“定海”號旗艦統領,一百二十艘大明水師主力戰艦,己完最後的給養裝載與人員登船,如同三百頭收起利爪、伏低軀、只待一躍的鋼鐵巨,靜靜地錨泊在港外深水區。遮天蔽日的帆檣,在晨中投下令人窒息的影;林立的炮口,沉默地指向蔚藍的虛空。這不是一次尋常的巡弋,而是帝國醞釀二十年、積蓄了陸地全部華後,向無垠深藍邁出的、宣告新時代來臨的第一步——“永興艦隊”首次洋遠航,今日啟程!
卯時三刻,泉州港“鎮海樓”高臺。
此樓位於港口制高點,可俯瞰整個海灣。此刻,樓前廣場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永興皇帝朱標竟不辭辛勞,駕親臨,為遠航艦隊踐行。他著明黃常服,立於高臺中央,側是頂盔貫甲、外罩玄金邊大氅的皇太子朱雄英。臺下,文武重臣、泉州大小員、各國使節、鉅商代表肅然侍立。更外圍,是聞訊趕來的數萬泉州百姓,人頭攢,翹首以盼。
朱標目掃過遠海上那支令人心旌搖盪的無敵艦隊,眼中滿是欣與豪,他接過禮奉上的金盃,面向大海,朗聲道:“維茲 永興 二十 二年, 歲在 壬寅, 暮春 之初。 朕 承 天命, 有 西海, 德 被 萬方。 今 遣 舟師, 遠 涉 重洋, 非 為 窮兵, 實 為 通好。 使 日月 所照, 舟車 所至, 皆 知 我 大明 仁德, 皆 沐 我 華夏 文明, 皆 太平 通商 之 利!” 他聲音清越,藉助特設的擴音銅管,迴盪在海天之間。
“茲 以 太子 雄英, 代 朕 行 事, 節制 諸軍, 宣威 佈德。 凡 我 艦船 所 至, 當 示 以 威武, 懷 以 仁信, 彰 天朝 氣象, 護 商旅 平安! 此去, 爾 等 將士 用命, 同舟 共濟, 克 險 克難, 早 奏 凱歌! 朕,在 此, 在 京師, 靜候 佳音, 待 爾 等 滿載 榮耀 歸來! 滿飲 此杯, 以 壯 行!”
“萬歲!萬歲!萬歲!”
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,朱標將杯中酒灑向大海,以祭海神。朱雄英亦舉杯同灑,而後轉,面向臺下萬眾與海上艦隊,猛地拔出腰間賜“天子劍”,劍指東南,聲如金鐵鳴:“奉 天 承運, 皇帝 詔曰: 永興 艦隊, 即刻 啟航! 目標 深藍, 揚 我 國威! 出發!”
“出發——!”
”!——發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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