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在奉天殿上那句“誣告者,反坐其罪”如同九天雷霆,不僅劈碎了吳有德、趙明遠二人的途命,更在洪武朝堂乃至整個大明場的理深,炸響了一記永不消散的警世洪鐘。斬立決、抄家、流放的嚴酷判決,與周文煥沉冤得雪、擢升高位的鮮明對比,構了一幅極衝擊力的“天道圖”。自此,“誣告”這株寄生在場影裡的毒草,被太子殿下用最暴烈的方式連焚盡,其震懾之效,立竿見影,且深遠綿長。
朝堂之上,風氣為之一清。
以往那種奏對時語帶機鋒、議事時暗藏陷阱、背後飛短流長的氛圍驟然消散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首接、更為務實的議政風格。員們陳奏,無論政見是否相左,皆就事論事,力求條分縷析,以資料和實效服人。都察院的史們彈劾奏章數量銳減,但每份奏章背後必是反覆核查、證據紮實,分量反而更重。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頭頂懸著“反坐”利劍,若無十足把握,貿然攻訐同僚,先毀掉的必是自己。
這一變化,在隨後幾次關乎“永興艦隊”遠航籌備的部院聯席朝議中,現得淋漓盡致。
“陛下,殿下,臣以為,遠航船隊主力戰艦‘龍驤’級,雖火力強勁,然航速與適航仍可益求。工部與格院新近改良的帆索系統,或可加裝於後續批次,以增其效。” 兵部一位郎中出列奏道,手中還展示著簡圖。
話音剛落,另一位工部員立刻反駁:“王郎中此言差矣。‘龍驤’級設計己臻平衡,倉促加裝新系統,恐影響結構強度,反為不。遠航在即,穩定重於一切。”
雙方在前爭論起來,言辭甚至有些激烈,但焦點始終扣“戰艦效能”與“遠航安全”,沒有半句涉及對方“用心”、“資歷”的人攻擊。最終,朱雄英裁定,由兩部及格院派員組建專班,即刻登船實測驗證,以資料定方案。
“諸卿能如此議事, 方是朝廷之福,實事之福。” 永興皇帝朱標微微頷首,龍欣。他看向旁的太子,眼中盡是嘉許。一場可能演變互相攻訐、拖延時日的爭議,在“反坐”鐵律塑造的新規則下,迅速被導向瞭解決問題的務實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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