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葉路就被鳥聲吵醒了。溪水在晨中泛著碎金般的，草地上的水打溼了他的。朱桐還躺在他臂彎裡，頭髮散在肩上，幾縷髮在臉頰上，睡得很沉。的角微微翹著，像是在做一個好夢。葉路沒有，怕驚醒。他側頭看著溪水，看著水面上的斑一點一點地變亮，看著遠的橡膠林從墨綠變翠綠。
朱桐了一下，臉往他懷裡蹭了蹭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不了。過了一會兒，忽然睜開眼睛，抬頭看著他，目從迷濛變得清醒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“早。”說。
葉路說：“早。”
朱桐坐起來，頭髮上沾了幾草葉，手摘掉，理了理頭髮。晨落在上，的皮泛著和的澤，鎖骨下方有一小塊紅痕，是昨晚留下的。沒有遮，也沒有提起，只是站起來，走到溪邊，彎腰洗臉。溪水涼的，捧起來澆在臉上，激靈了一下，然後甩甩手，回頭看著葉路。“今天能到碼頭嗎？”
葉路想了想。“天黑之前。”
朱桐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從包裡翻出最後一點乾糧，掰兩半，一半遞給葉路。兩個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，就著溪水吃了。餅乾很乾，噎得慌，但沒有人抱怨。吃完，朱桐把包收拾好，葉路去把昨晚叉到的魚從石裡找出來——昨晚只來得及吃了一條，剩下兩條用草繩串著，系在溪邊的石頭上，被水泡了一夜，魚鰓還在微微翕，還活著。他重新生了火，把魚烤了。魚不大，也不多，但烤得焦香，兩個人分著吃了，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。
托車重新上路。朱桐坐在邊鬥裡，頭髮用一新折的樹枝挽著，出修長的脖頸。今天穿了一件深的短袖，袖子挽到手肘，看起來利落幹練。的目一首看著前方，偶爾轉頭看一眼葉路的側臉，然後很快移開。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和昨天不一樣了——不是尷尬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有些話不用說，有些事不必提。他們都清楚，這段路走完，到了碼頭，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，昨晚的事就會變一段記憶，藏進心裡最深的角落，輕易不會翻出來。
但此刻，路還沒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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