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走過去，在旁邊坐下。床墊彈簧響了一下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房間裡的沉默像一床厚被子，在肩上。窗外的黃河還在流，水聲混著走廊裡燈泡的嗡嗡聲，織一張低沉的網。
霍婷婷忽然靠過來，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。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，的。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只有在放鬆下來之後才會流出來的脆弱。“剛才嚇死我了。那幾個人的聲音，聽著就不對勁。如果他們闖，我……”沒有說下去。
葉路說：“不會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在隔壁。”
霍婷婷抬起頭，看著他。的眼睛很亮，裡面有燈，有他的影子，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。“葉路，你說，如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，會怎樣？”
葉路沒有說話。他知道答案，但那個答案太沉重，說出來也無濟於事。霍婷婷也知道了。閉上眼睛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他的氣息記住。“還好有你。”輕聲說。
葉路出手，攬住了的肩膀。的肩膀很窄，隔著薄薄的睡袍布料，能覺到皮的溫熱。的微微了一下，然後放鬆下來，整個人靠進了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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