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看見了。前方大約兩百米，一輛黑的轎車停在路邊，車頭歪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車門開著，地上躺著幾個人。葉路把車停在遠，沒有靠近。霍婷婷從車上下來，站在路邊，捂著，不讓自己出聲。
葉路走過去，腳步很輕，但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裡踩，沉得要命。地上的幾個人都穿著軍裝，綠的，沒有軍銜標識——是便裝，但鞋子是部隊配發的。他們倒在地上，有的在路面上，有的在路邊的排水裡，下的泥土被浸黑。最前面的那輛車，車門開著，後座上躺著一個人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深灰的夾克，口有一大片暗紅的跡。周志國。他的眼睛半睜著，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葉路蹲下來，手探了探他的頸脈。沒有搏。皮還溫熱的，但人己經走了。
他站起來，目掃過西周。沒有彈殼——對方很專業，用冷兵。傷口大多是刀傷，一刀斃命，乾淨利落。周志國的傷口在口，正面中刀，說明他看見了殺他的人，甚至可能認識。葉路想起封七說過的話——“不要留活口，不要留痕跡。”
後傳來腳步聲。霍婷婷走過來，站在他邊，看著地上的，看著那輛滿是跡的車。的臉很白，在發抖，但沒有出聲，也沒有哭。只是出手，握住了葉路的手。的手很涼，指尖在發抖。
“我們來晚了。”輕聲說。
葉路握著的手，沒有說話。遠，有車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是軍用卡車，三輛，從蘭州方向開過來。應該是元家的人接到了訊息，但晚了。卡車停下，跳下來幾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帶隊的軍看見路邊的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。他快步走過來，朝葉路敬了個禮。“同志，是你報的信？”
葉路點頭。軍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志國，眼眶紅了，但他深吸一口氣，穩住了。“兇手往哪個方向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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