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是被熱醒的。
不是普通的熱，是從骨頭裡往外冒的那種。渾的像被點燃了一樣，在管裡橫衝首撞。他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，深吸一口氣，試圖運轉氣把那燥熱下去，但沒用。丹田裡的氣像一鍋燒開的水，翻湧不休，怎麼都按不住。
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大戰之後氣翻湧，加上先天元本就比常人旺盛，白天又被霍婷婷那副模樣刺激了一下，下去的火到了半夜又燒起來，比之前更猛。他閉上眼睛，試著什麼都不想。但越是不想，腦子裡越是七八糟。
他翻了個，面朝沙發靠背。又翻了個，面朝客廳。又翻了個，坐起來。他起，著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傳上來，稍微舒服了一點。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港城的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遠霓虹燈的熱度，吹在臉上不但沒有涼快，反而更燥了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去上廁所。
公寓不大，從客廳到衛生間要經過臥室門口。他沒有開燈，憑著記憶黑走過去。港城的夜從來不是完全黑暗的，窗簾隙裡進來的霓虹燈把客廳照得半明半暗，傢俱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像一頭頭蹲伏的。
他推開衛生間的門——
裡面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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