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先生看了一眼，又看向葉路：“千年人參的底價是五百萬港幣。雪蓮和靈芝，各三百萬。這是起拍價，價至翻倍。”他說得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的菜價。
葉路沉默了幾秒。兩千萬，甚至三千萬。這筆錢他拿不出來。霍婷婷也沉默了，的化妝品公司一年才賺十二萬，霍家的錢是大伯和父親管的，能用的不多。
何先生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窘迫，把檸檬茶喝完，站起來。“邀請函只有一張，只能一個人上船。想去的話，下個月十號之前給我電話。不去，也給我電話，我好把名額給別人。”他拎起公文包，轉要走。
葉路忽然住他：“何先生。”
何先生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“這些文，最後會流向哪裡？”
何先生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港城是自由港，東西到了這裡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日本、米國、歐洲，哪裡出價高就去哪裡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去年那幅《富春山居圖》的仿作，被一個日本人拍走了，現在在東京的私人收藏室裡。誰也拿不回來。”
他說完，轉走出茶餐廳，消失在旺角的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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