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後沒有人排隊。他轉回頭,看著那塊資訊牌。那三個字還亮著,綠瑩瑩的。他出手,指了指那塊牌子。“那三個字是什麼?”
捲髮售票員的臉更難看了。站起來,隔著櫃檯和葉路對視。“同志,你要是再這樣,我保安了。”
葉路沒有說話。他的手從櫃檯上收回來,握了拳頭,又鬆開。然後他出手,按在櫃檯上。不是拍,是按。他的手在臺面上,五個指頭張開,像一隻爪子。罡勁從掌心吐出,水磨石的檯面發出一聲沉悶的、像骨頭斷裂的聲響,然後裂了。裂紋從他的手心向西周擴散,像蛛網,一條一條的,延到櫃檯邊緣。碎塊塌下去,出裡面的水泥和鋼筋。
候機樓裡安靜了一瞬。正在排隊安檢的旅客轉過頭來,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人被驚醒了,扎著馬尾的年輕售票員嚇得往後,椅子倒了,摔在地上,手裡還攥著那張沒填完的單子。捲髮售票員的臉白了,在哆嗦,但沒有保安——不是不想,是了,站不穩。
葉路出手,隔著破碎的櫃檯,抓住捲髮售票員的領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很長,掐在那件藍制服的領口上,指節泛白。他把那個人從櫃檯裡面拽了出來,拽得踉蹌了幾步,高跟鞋在地面上打,差點摔倒。
“票呢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。
一隻手從後面過來,按住了葉路的手腕。林晚晴。的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握在他的手腕上,不重,但很堅定。“葉路。”他的名字,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“鬆手。”
葉路的呼吸很重,口起伏著,罡勁在皮下面翻湧,像一頭被鎖住的野。他看著那個售票員的臉——的臉白得像紙,眼睛瞪得大大的,在發抖,眼淚從眼角下來,在臉上衝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他深吸一口氣,鬆開了手。捲髮售票員一,靠在櫃檯上,大口大口地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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