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軍營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營房門口的燈亮著，白熾燈泡把水泥地照得慘白，幾隻飛蛾圍著燈泡打轉，翅膀撲稜撲稜的，在牆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元傷把車停在門口，熄了火。三個人下了車，走進營區。場上還有士兵在訓練，口號聲此起彼伏，和早上沒有什麼不同。沒有人知道落馬橋上死了一個人，沒有人知道一個打破虛空的強者曾經來過蘭州。
何巍的辦公室在軍營最裡面的一棟二層小樓裡，門口站著兩個警衛員，腰桿筆首，見元傷過來，敬了個禮，推開門。何巍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張地圖，手裡握著紅藍鉛筆，正在上面畫著什麼。他抬起頭，摘下老花鏡，目從元傷移到葉路，又移到戰無雙。
“人死了？”
元傷點頭。“邢磊。在落馬橋，被人滅口。對方至是打破虛空。”
何巍把紅藍鉛筆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辦公室裡的老式掛鐘在牆上嗒嗒地走，秒針一下一下地跳，像心跳。窗外的場上傳來口令聲，一二一，一二一，整齊劃一。何巍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，看著窗外的夜。
“打破虛空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“這樣的人，全國不超過十個。西北這邊，據我所知，一個都沒有。奉帝會的手，得比我想的要長。”他轉過，看著元傷，“你先回去休息。這件事，我會向上面彙報。”
元傷立正敬禮，轉出去了。戰無雙也跟著出去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葉路和何巍。何巍走回辦公桌後面，坐下，從屜裡拿出一部電話——不是普通的電話，是軍用的保電話，紅的，上面印著“絕”兩個字。他拿起聽筒，撥了號。那邊很快接了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何巍簡單說了幾句，然後把電話掛了。
“元老知道了。他說，讓你保重自己。”何巍看著葉路，“他還說，有些事，急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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