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從遠傳來,由遠及近,在大沽口荒涼的灘塗上回。季小雅站在倉庫門口,手裡握著手機,剛剛結束通話。報了警,但沒有說這裡死了多人,只說發現了被囚的孩和一群持槍的歹徒。剩下的事,給警方去理。帶隊的軍認識元傷,元傷打過招呼。濱州警方接到指令,只抓人,不問別的。
趙剛蹲在倉庫外面的空地上,正在拭手槍上的跡。他的槍法準,但近搏鬥不是他的強項,剛才和那個鐵布衫纏鬥時,手臂上被蹭破了一大塊皮,火辣辣地疼。麻雀蹲在他旁邊,用碘伏給他消毒,碘伏蟄得傷口生疼,趙剛眉頭都沒皺一下。老鷹站在高警戒,狙擊槍還沒收起來,過瞄準鏡掃視著西周。葉路走過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,黑的,沒有任何標識,遞給趙剛。
“這裡面是五百萬。趙哥,你們三個分了。謝謝。”
趙剛接過卡,看了一眼,揣進口袋裡,沒有推辭。他站起來,把槍進槍套,拍了拍葉路的肩膀。“客氣了。下次有活,再我。”他轉朝老鷹吹了聲口哨,老鷹收起狙擊槍,從高跳下來。麻雀把藥箱塞進揹包,背起來。三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,背影在晨中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荒地的盡頭。他們就是這樣的人——來的時候乾淨利落,走的時候也不拖泥帶水。
季小雅走到林晚晴邊,手扶住的胳膊。“林姐,我們先回酒店。”林晚晴站在那裡,渾是,臉上淚痕和痕混在一起,眼神空空的,像是靈魂還沒有從剛才的那場宣洩中回來。低頭看了封七的一眼,然後轉過,跟著季小雅走了。的步子很慢,像踩在棉花上。季博常想跟上去,被季小雅一個眼神制止了。他撓了撓頭,站在葉路旁邊。
雷轟把煙點上,深吸了一口。“我回港城了。”葉路點頭。雷轟轉走了,步伐沉穩,和來的時候一樣。
頂天在倉庫門口打了一趟太極拳,作很慢,像是在調息。他的左肩還有毒針留下的傷口,青紫的一小片,但他的臉己經恢復正常——張易的解毒丹起了作用,剩下的餘毒需要時間慢慢清除。他收勢站定,朝葉路微微點頭。“葉小友,老朽回臨海了。季家的人,還要看著。”他看了季博常一眼,季博常連忙抱拳。頂天笑了笑,走了。
倉庫外面只剩下葉路、季博常,還有陸續趕來的警車和救護車。被囚的孩們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出來,有的還能自己走,有的需要人扶著,有的己經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。最小的那個頭孩被一個護士抱在懷裡,的眼睛還是空的,看不見任何東西。葉路看著們一個一個地被抬上車,握拳頭,又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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