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接到爺爺的電話時，正在津門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麵館裡吃麵。林晚晴坐在對面，面前是一碗己經涼了的餛飩，沒有，低頭看著手機。大哥大在桌上震，嗡嗡的，像一隻驚的馬蜂。葉路放下筷子，拉出天線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爺爺。”
電話那頭的葉守拙聲音很沉，不是那種病後的虛弱，是一種被什麼事著的沉重。“港城出事了。你趕回來。”他沒有在電話裡多說，葉路也沒有多問。掛了電話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塊錢放在桌上，站起來。“港城有事，我得回去。”林晚晴看著他，沒有問什麼事，只是點了點頭。“我送你去機場。”
從津門到港城的飛機三個小時。葉路靠窗坐著，看著窗外的雲層從灰白變金黃，又從金黃變灰藍。飛機降落的時候，港城的燈火在夜中鋪展開來，像一個巨大的、發的棋盤。他出了機場，霍家的車己經等在門口了。司機是雷轟，叼著一沒點的煙，見他出來，把煙取下來，拉開後座的門。
“霍爺在等你。”
車子駛上太平山道。港城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，霓虹燈的被車速拉一條條彩的線。葉路靠在後座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可能——奉帝會的殘餘，秦家的作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到了霍家大宅，葉路首接去了會議室。門開著，裡面己經坐了幾個人——葉守拙坐在長桌一端，左袖空著，神比在濱州時好了不，但眉頭擰在一起，像打了結。霍擎天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老花鏡推到額頭上，手裡握著鋼筆，筆尖在紙上點著，墨水洇出一個豆大的黑點。霍楠坐在父親旁邊，穿著一件深的夾克，表嚴肅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霍婷婷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沒有喝，只是捧著，看著茶葉在水裡慢慢沉下去。
葉路推門進去，所有的目都轉向了他。他在爺爺旁邊坐下。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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