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雀無聲。
一拳，只一拳。丹勁巔峰的太子，在港城地下打了十幾年從未遇到過對手，被一個不知名的米國人一拳打飛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裁判數到十，太子沒有站起來。醫護人員衝上去，把他抬上擔架。陳浩南的臉很難看，但他沒有發作，只是握著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葉路坐在看臺上，目落在奧特斯上。罡勁在微微翻湧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本能的對危險的警覺。他從奧特斯上到了一種力，那種力不是從對方的眼神、姿態或氣息中散發出來的，而是從更深層的、更本質的東西里滲出來的。他想起父親在心得裡寫的——“打破虛空，不是罡勁的延，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。罡勁是勁力的極致，打破虛空是生命的昇華。”他看著奧特斯，覺得自己離那個層面還很遠，但他不害怕。
奧特斯走下比武場，經過葉路面前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他轉過頭，看著葉路。那雙藍的眼睛很平靜，像兩潭死水，裡面沒有敵意，沒有好奇，甚至連表都沒有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繼續走了。
葉路覺得後背有些發涼。那個人，不像是來比武的，像是來完某種任務。
第一場結束，第二場開始。籤結果：聯英社的戴爾對陣一個本地小幫派的代表。戴爾走上比武場。他的右手纏著繃帶，被葉路打裂的指骨還沒有完全癒合，但他的罡勁氣息依然渾厚。他的臉不太好，眼神鬱，像一朵蓄滿了雨的烏雲。他的對手是一個化勁中年的中年人，看見戴爾走上場，就開始發。
比武開始不到十秒就結束了。戴爾一拳打在那人的腹部，那人像一隻被車撞了的蛤蟆，趴在墊子上起不來了。戴爾沒有看他，他轉過，目穿過人群，落在看臺上的葉路上。他的眼神里有恨意，但沒有衝，他在等，等籤把葉路送到他面前。
葉路迎上他的目，沒有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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