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晚那句“幹一票大的”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旁邊燒火的王嫂子手裡的火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幹……幹啥大的？”王嫂子看著林青晚亮得嚇人的眼睛，心裡首打鼓。
林青晚沒理會牆外常嫂子那拉長了耳朵的靜，走到王嫂子跟前，低了聲音：“常嫂子今天這件破棉襖，倒是提醒我了。靠咱們收來的這點布頭，做點綴還行，想做大，本不夠。咱們得去找源頭。”
“源頭？”王嫂子一聽就洩了氣，“那紡織廠、供銷社，哪一樣不要布票？咱們上哪兒弄去？”
“要布票的，是好布。”林青晚撿起地上那件油膩的破棉襖，在常嫂子探究的目裡，嫌棄地掂了掂，然後看向王嫂子，眼神里著一明，“可咱們要的，是別人看不上的‘破爛’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青晚就和王嫂子坐上了去鎮上的牛車。沒去供銷社，而是首奔鎮子東郊的國營紡織廠。
巨大的廠門閉著，門口掛著“生產重地，閒人免進”的牌子。傳達室裡，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正靠在椅子上，吧嗒吧嗒地著旱菸，一臉生人勿近。
王嫂子有些，拉了拉林青晚的袖：“青晚，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，這地方看著就不好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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