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屹霆那句“老秦今天來部隊找我了”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倉庫裡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屋子裡那堆積如山的零錢帶來的火熱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嫂子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數錢的手也停了下來，屋子裡只剩下油燈火苗“畢剝”的輕響。
王嫂子張地攥著賬本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營長，那……那秦師傅他說啥了？”
賀屹霆的目從那堆錢山上挪開，落到林青晚的臉上，那張總是繃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“他沒明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他問我，家屬院是不是有什麼困難，需要他幫忙。還說，最近總有士兵家屬去他那兒打聽豬下水的價格，問我是不是部隊的伙食標準降了。”
這話聽著客氣，可話裡話外的意思，屋裡的人誰聽不出來？
這是在敲打，是在警告！
常嫂子一屁坐回板凳上，臉發白：“完了完了！這是被國營飯店給盯上了！人家是吃公家飯的，手指頭裡一點都比咱們這攤子大！咱們這小胳膊小的，哪擰得過人家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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