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嶼在病房裡見到許知意時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頭髮掉了大半，卻還在對著鏡子笑。“林嶼，”看見他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你來了。奈奈說……你願意娶我？”
林嶼頭髮，蹲在病床前，握住冰涼的手：“願意，知意，我願意。”
婚禮辦得倉促卻鄭重。許知意穿著租來的婚紗，坐在椅上，林嶼推著，在病房裡完了儀式。江攬月沒來，託人送了份禮——是當年林嶼讓訂的無花裝飾，包裝紙上寫著“祝新婚快樂”。
那天晚上，林嶼守在許知意床邊。意識不太清了，反覆呢喃：“我知道……你不我了……是我太貪心……”林嶼捂住的，眼淚砸在手背上：“我你，知意，一首都。”
他沒說的是，這句話裡，有愧疚，有補償，還有一連自己都分不清的、對過往的執念。
江攬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，奈奈找來了。“對不起，”奈奈哭著說，“我沒告訴你，知意只剩三個月了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留憾。”
江攬月搖搖頭。不怪奈奈，也不怪許知意，只怪自己太天真，以為時間能磨平白月的痕跡，卻忘了有些虧欠，註定要用一生去償還。最後看了眼手機裡和林嶼的合照，照片上兩人在夕下笑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場沒做完的夢。
許知意在婚禮後第十天去世了。林嶼在枕頭下發現張字條：“林嶼，好好對江小姐。看你的眼神，和我當年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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