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染的指節抵在玄關的牆面上，冰涼的瓷磚過薄薄的睡滲進來，讓稍微清醒了些。手機還在耳邊，聽筒裡傳來陌琛翻檔案的沙沙聲，像某種鈍，一下下磨著的神經。
“……城西那塊地的報價單，我讓林助理標了重點，你明天過目後首接發給甲方。對了，上次你提的那個設計師，我查了履歷，資質一般，換個人選吧。”他的聲音平穩得像條首線，沒有起伏，也沒有停頓，彷彿在唸一份早己擬好的清單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大了起來，砸在防盜窗上，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響，襯得屋裡的沉默愈發空曠。花染盯著地板上的一道裂——那是去年陌琛回來時，搬行李箱不小心磕的，當時他蹲在地上，用手了裂，說“等下次回來，我買桶填劑補上”。
“還有嗎？”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嚨裡出來，乾得像砂紙。
聽筒那頭頓了半秒，然後是筆落在紙上的輕響：“暫時就這些。你那邊下雨了？”
花染的心猛地了一下。他還是能從背景音裡分辨出環境，就像從前，哪怕輕輕咳一聲，他都能聽出冒了。
“嗯，大的。”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，是雙米白的棉拖，還是他買的，說“冬天穿著涼，加絨的暖和”。可現在是初夏，拖鞋的絨蹭著腳踝，悶得人發慌。
“關好窗，彆著涼。”他的語氣裡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和，卻像投湖面的石子，只泛起一點漣漪，就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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