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引魂船那令人不安的漂移軌跡,謝一悟一行人如同行走在灰暗地獄的邊緣,向著死寂之海的核心艱難前行。越是深,那令人窒息的抑便越發濃重。海水的灰變得更加深沉,近乎墨黑,粘稠得彷彿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撕裂無形的蛛網。天空中的鉛灰雲層也愈發低垂,彷彿隨時會塌陷下來,將萬徹底埋葬。
突然,走在最前方負責探路的趙乾猛地停下腳步,抬手示意。眾人順著他的目去,呼吸都不由得一滯。
就在視野的盡頭,海天相接之,一道無法形容的柱,貫通了鉛灰的天穹與墨黑的海面。
那並非尋常意義上的。它呈現出一種絕對的、令人心悸的蒼白,不含任何暖意或彩,彷彿是剝離了所有生命屬的“”之本源,又或者,是“無”的象化現。柱的邊緣異常清晰,與周圍灰暗的環境形殘酷的切割,它所及之,連那令人不適的灰都被徹底淨化、湮滅,只剩下虛無的白。
柱的中心,約可見一座巨大無比的環形建築的廓,那便是傳說中的“歸墟祭壇”。祭壇通由某種非金非石的蒼白材質構,其上刻滿了流轉不息的詭異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濃郁的寂滅道韻。祭壇的基座深深紮於海底,而其頂端,則正是那蒼白柱的源頭。
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,以祭壇為中心,方圓數十里的海面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。海水不再是粘稠的灰,而是變得如同鏡面般平整、,呈現出一種冰冷的、毫無生機的蒼白。這片區域的空間都似乎被凝固了,線扭曲,聲音徹底消失,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。這便是正在形的“無死域”的核心區域,寂滅道韻己經濃烈到開始實質地改變理規則。
而在祭壇周圍,那片蒼白如鏡的海面上,麻麻地懸浮著無數淨天盟修士。他們著統一的灰服飾,面無表,眼神空,如同被心編排的傀儡,圍繞著祭壇緩緩旋轉,作整齊劃一,沒有一一毫的誤差。他們口中誦著低沉而古怪的咒文,聲音匯聚一無形的洪流,融那蒼白柱之中,為其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。整個場面,肅穆、宏大,卻著一令人骨悚然的非人氣息,彷彿一場獻給虛無的冰冷獻祭。
“那就是……歸墟祭壇……”雲鶴真人聲音乾,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,“看那柱的強度,儀式恐怕己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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