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征”的號令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化作了席捲天地的洪流。以百草谷為中心匯聚的萬千修士,組了一支東勝神洲前所未見的龐大軍團,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,開始向著大陸極西之地、傳說中萬終結的歸宿——“萬寂歸墟”,浩進發。
最初的行程,充滿了悲壯與激昂。天空中,各飛行法、靈舟樓船鋪天蓋地,靈織如虹;地面上,萬千修士或風,或乘騎,或結陣步行,步履堅定,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。隊伍雖龐大,卻並非雜無章。在謝一悟、木靈長老等人的統籌下,以及天機閣、金剛寺等大派弟子的協助下,整個聯軍被略劃分為前、中、後三軍。
前軍由趙乾率領的家園戰部銳及各大宗門善戰之士組,如同出鞘的利劍,負責開路、警戒、清除可能存在的淨天盟殘黨哨探。中軍則是核心所在,謝一悟一家、木靈長老、天機閣主、金剛寺首座等頂尖戰力以及重要的輔助、治療人員皆在於此,被重重保護。後軍則由雲鶴真人等負責,統籌龐大的資補給與行較慢的人員。
然而,這支隊伍最奇特之,在於它並非一支傳統意義上的軍隊。它沒有統一的服飾,沒有嚴苛的等級,員來自五湖西海,修為參差不齊,理念也未必完全一致。維繫著這支龐大隊伍的,並非森嚴的軍規,而是那份共同的信念——對“有之道”的守護,對終結寂滅威脅的決心。這種信念,在謝一一那日引發的“萬心共鳴”靈雲加持下,形了一種無形的凝聚力,讓不同出、不同背景的修士們能夠彼此協作,共克艱難。
沿途所過,景象開始逐漸變得荒涼、詭異。越是向西,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稀薄且紊,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神不寧的衰敗氣息。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,漸漸被枯黃、灰敗的植被取代,河流變得渾濁遲滯,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大片的、毫無生機的“死土”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乾了所有生機。
“是寂滅道種的影響……”木靈長老著遠方一片死寂的山巒,眉頭鎖,“這些道種如同毒瘤,正在緩慢而持續地侵蝕著大地靈脈。越是靠近歸墟,侵蝕便越嚴重。”
聯軍中的氣氛,也隨之漸漸凝重起來。初時的激昂被一種沉甸甸的現實力所取代。人們開始真正意識到,他們將要面對的,是何等可怕的存在。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,己經開始需要運功抵抗外界環境的侵蝕,士氣不可避免地到了影響。
這一日,前軍遭遇了一小淨天盟殘黨的阻擊。戰鬥並不激烈,敵人很快被擊潰,但俘虜口中供出的資訊卻讓人心驚。他們並非主襲擊,而是被一無形的力量驅趕、迫,如同被牧羊犬驅趕的羊群,目的似乎只是為了拖延聯軍前進的步伐,並散佈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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