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間最後一雜音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抹去。
站在玄古真寬闊如島嶼的背甲邊緣,謝一悟、雷音兒、謝一一,以及僅存的幾位道友,默然凝視著前方。這裡己是世界的盡頭,傳說中的——歸墟。
沒有預想中的狂暴能量流,也沒有毀天滅地的駭人景象。相反,眼前的一切,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、絕對的“靜”。
空間本彷彿凝固了,呈現出一種半明的、如同巨大琥珀般的質。線在這裡變得怪異,像是被凍結的琉璃,折出扭曲而停滯的斑斕,卻無法傳遞出毫暖意。視線所及,看不到任何運的,沒有風,沒有水流的痕跡,甚至連時間的概念,在這裡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一種深骨髓的寒意,並非源於低溫,而是源於這種萬籟俱寂、生機絕跡的虛無,悄然滲進每個人的心神。
“這裡……好安靜啊。”謝一一輕輕開口,小孩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,卻也格外脆弱。下意識地抓了父親謝一悟的手,另一隻手則牽著母親雷音兒。那純淨無瑕的先天道,對生機最為敏,此刻卻像置於一片的真空,讓本能地到不適。“一點都不好玩,連一點點快樂的小泡泡都覺不到。”
謝一悟深吸一口氣,他的“共道之”在此地承著巨大的力。往常,他知中的世界是一首宏大而複雜的響樂,萬皆有其獨特的旋律,緒的波如同音符般跳躍。然而在這裡,他的“聽覺”彷彿被剝奪了。萬共鳴的天賦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、卻能吸收一切聲音的牆壁。他努力延自己的靈覺,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漫無邊際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這死寂並非空無,而是一種將所有聲音、所有波都強制“靜音”後的絕對狀態,彷彿整個空間都被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所束縛,失去了振的自由。
“這便是師華離所追求的‘完’世界的雛形嗎?”謝一悟的聲音有些乾,他看向妻子。雷音兒絕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凝重,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虛按,彷彿在無形的琴絃上尋找著節拍,但最終只是無奈地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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