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，謝一悟己站在書院的後院。幾個早到的學生正在練習他上節課教的簡單曲調，笛聲稚卻認真。他緩步走過，偶爾停下來指點一二，手指輕按在一個孩子的手腕上。
“氣息要穩，”他的聲音溫和，“就像山間的溪流，不急不緩。”
那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重新吹奏時，音果然純淨了許多。謝一悟微微一笑，目掠過院中那棵老槐樹。葉片上的珠正緩緩落，在朝下閃爍著晶瑩的。這一刻，他忽然明白，教導這些孩子音律，與當年在東勝神洲論道講法，本質並無不同。都是引導生靈找到與天地共鳴的方式，只是此刻更加樸實無華。
與此同時，雷音兒正在家中指點王嬸的兒小芸學琴。小芸今年十歲，因先天不足，說話結，十指也不太靈便。但每當琴絃振，的眼睛就會煥發出異樣的神采。
“雷、雷姨，”小芸吃力地說，“這個音，好像、像雨滴落在荷葉上。”
雷音兒心中一。從未如此形容過這個音，但細聽之下，確實如此。輕輕調整了小芸的手指位置，“試著想象你就是那滴雨珠。”
令人驚訝的是，小芸隨後彈奏出的音竟帶著說不出的靈。雷音兒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特殊的學生，忽然對音律之道有了新的領悟。
晌午時分，謝一悟路過鎮上的集市，被賣豆腐的王婆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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