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隙沒有晝夜。
只有永恆變幻的混沌影,與無休止的、來自歸墟深的能量汐在遠方轟鳴作響。那轟鳴穿過厚重蠕的暗紫塵霧,過壁上那些散發微的晶石層層阻隔,化作低沉、持續、令人心神不寧的震,烙印在這片被忘之地的每一寸空間,每一個生靈的意識深。
謝一一坐在冰冷溼的地面上,背靠著同樣冰冷的壁。懷中,萬爐溫潤依舊,爐那點綠意比之前明亮、凝實了許多,正隨著緩慢的呼吸,微微搏,散發出和的、充滿生機的淡金暈,勉強驅散著周遭那令人不適的、粘稠的死寂氣息。這暈籠罩著小小的,也勉強覆蓋了旁昏迷的父親和氣息微弱的母親。
的目,卻越過這微弱的暈,定定地落在數尺之外,石室中央,那截半掩在黑塵埃與晶屑下的、銀灰奇異件上。
自發現這件,己不知過去多久。這裡的時間流逝模糊,唯有飢、乾、疲憊,以及父親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和母親毫無變化的死寂臉,提醒著時間的殘酷。
那件很安靜。在最初的接近引發萬爐與之共鳴、發出那溫暖奇異的道韻波後,它便恢復了沉寂。表面那些細古老的紋路中,銀“流”的脈變得極其緩慢、微弱,幾乎難以察覺,只有當集中全部心神,用先天道去仔細“傾聽”時,才能捕捉到那一若有若無的、帶著古老悲愴韻律的“迴響”。
但這件存在本,就是一種奇異的力量。在它周圍丈許範圍,那種瀰漫整個、彷彿能吸收一切聲音與生機的粘稠死寂法則氣息,被顯著地排斥、削弱了。就像在汙濁的泥潭中,生生撐開了一小片相對“乾淨”的區域。正是這片區域,讓重傷瀕死的謝一悟和雷音兒,沒有在昏迷中迅速被墟隙的環境徹底侵蝕、湮滅生機。
謝一一不知道這是什麼,但本能地知道,這東西很重要,或許……是爹爹和孃親能堅持下去的關鍵之一。把父母儘可能挪到了靠近這件的邊緣,自己則守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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