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……”
靈源與玄天衡那場關乎世界本的對決，其對話的迴響雖己散去，但其中蘊含的冰冷理念與悲壯決絕，卻如同最深的刻痕，鑿在眾人心頭，帶來揮之不去的寒意與明悟。上古道爭的起源竟是如此——非善惡之爭，而是“道”之歧路。玄天衡追求絕對秩序與永恆安寧的“理想國”，不惜引“寂滅之源”，重塑乾坤；靈源則誓死守護舊世的生機、與可能，最終傾覆。
而他們，不過是這場綿延萬古的道爭在新時代激起的餘波。是“靈源”之道殘存於世的、被判定為“癌”的“雜質”，是“天規”系統持續執行中仍需淨化的“錯誤”。
謝一悟、蘇老等人圍坐在謝一一旁，一邊調息恢復，一邊消化著這顛覆的資訊。兒依舊昏迷，眉心那暗金符印虛影緩緩旋轉，與懷中萬爐的微、與遠殘碑深偶爾明滅的暈呼應，彷彿一個沉睡的樞紐，連線著過去與現在，死亡與希。
“所以，‘道原始碼’與‘天規’，並非天然存在的大道，而是玄天衡以‘寂滅之源’為基，以自理念為藍本，強行構築的……人造秩序系統。”蘇老的聲音帶著勘破迷霧後的沉重，“其本目的，是‘淨化’與‘永恆’。淨化一切不穩定、不確定、蘊含‘私慾’與‘’的‘舊世雜質’；將萬納預定軌道，達一種高效、穩定、無劫無難的……永恆死寂。”
“而所謂的‘監察使’、‘獵墟衛’、‘誅凡令’……”陳鋒握了刀柄，骨節發白，“不過是這套系統維持自運轉、清除‘錯誤’與‘’的……自潔程式。我們，在它們眼中，與那些侵、需要被免疫系統殺死的‘病菌’無異。”
這個認知冰冷而殘酷，卻也讓人對敵人的本質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把握。他們對抗的，不是某個的人或勢力，而是一套運行了不知多萬年的、邏輯自洽的、冰冷龐大的系統。
“既然是系統，是程式，就必然存在邏輯邊界、執行損耗，以及……可能的。”信長老眼中閃爍著推演的芒，之前的恐懼與震撼漸漸被一種研究者的專注取代，“玉霄子道友追尋的‘道原始碼’悖論，他所言的‘’，或許就植於此！玄天衡引‘寂滅之源’，以‘道原始碼’為橋，以‘天規’為堤，意圖框定一切。但‘寂滅之源’當真完全可控？‘道原始碼’能完描述和約束這浩瀚乾坤、無量變數嗎？運行了如此漫長的歲月，這套系統自，會不會也出現了某種……僵化、冗餘，甚至部矛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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